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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文】见证七十年的橄榄树

信息来源:南网知行  发布时间2019-12-02

  一棵有故事的橄榄树,种在爷爷刚满十八岁那天。曾祖父为他庆祝成人礼,并陪他一同栽下。那一年,是1949年。

  曾祖父一生从医,兄弟仨:大哥医治成年人急诊,曾祖父专看小儿头痛病热等,小弟为兽医,专攻家畜特别是农民最依赖的农耕牛。他们还有一位大哥,是高祖父在惊慌饥饿的年代救下的小青年,并收为自己的孩子,他擅长农作物耕耘。

  据奶奶讲家谱时说,在战争和饥荒的年代,曾祖父这位大哥和他的亲爹流离失所,衣不遮体、食不果腹;战时避难,流浪到大家家乡的祖屋时,父病儿饥日已高。高祖母心善,虽然自己家里也揭不开锅,但还是想尽办法给他们弄来好吃的填饱肚子。但很不幸,由于久疾成病,曾祖父大哥的亲爹错过了救治医疗的最佳时间,最终都没能康复,临终前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了他觉得可靠的高祖父。高祖父和高祖母虽已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,但也毫不犹豫地再纳下一个命苦的孩子。

  爷爷栽培下那一棵小橄榄树苗后,曾祖父教会他如何给橄榄树嫁接及育果的方法。勤劳的爷爷也遗传了曾祖父的善良和手艺,一生为各种各样的小病人医治看病,但他却没能医治好自己。父亲九岁那年,爷爷病逝。

  虽然孙辈的大家未曾亲面爷爷,但是家里厅堂上挂着爷爷的照片,我觉得爷爷一直都在。大家也常常跑到爷爷亲手摘种嫁接的橄榄树下玩乐。每每嚼着清香的青橄榄果实,躺在树底下,抬头仰望大树:阳光从树顶透过茂密的枝叶穿射下来,我想爷爷慈爱的目光,隔着茂密的树荫也能看见大家欢快玩乐的影子。

  一晃,那个战乱、惊慌饥饿的年代离大家愈加久远,奶奶讲的历史也愈加模糊。在这片安宁静谧而美丽的地方,谁还记得曾经的鬼哭狼嚎、流离失所、食不果腹。谁能想到那时的人们当时最大胆的梦想、最美好的憧憬就是大家现在的日常生活。国家远离战乱,人民远离灾难;自己当家做主、安居乐业;远离饥饿、远离贫困、远离挣扎……橄榄树默默地站在这里,既见证了战乱年代的种种不堪,也见证了大家的幸福生活。她遇见了我的曾祖父和曾祖母,爷爷和奶奶,爸爸和妈妈,我和弟弟,以及我和弟弟的爱人和孩子。大家最美好的时光都有她亲历见证。在同一个地方,不同的时间坐轴,不同辈的人,她逐一与大家邂逅。

  去年,我和爱人带着孩子回家乡。我带着他们上山,来到橄榄树下,摘下成熟的鲜橄榄。在树下嚼着青橄榄的清香,仿佛隔着时空,与我的祖辈交谈——橄榄树成为了大家最重要的依托和媒介。大家谈奋斗和追求,谈善良和勤劳,也谈梦想和品质,总之大家无所不谈。

  童年时光倏忽而逝,所有记忆都只能保存在心里柔软的角落。树的根在这,大家就从这里出发,来的路明朗,去往的方向也更加坚定和自信。

  吴洁红/广东清新供电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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